蓝千岁

生活不是上帝的诗篇,而是凡人的欢笑和眼泪。

狐姑娘的守护者

文/蓝千岁

我爱上一个女人,这事我只与那个女人说过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

我去年读一年级,考了两次零蛋;今年还读一年级,又考了两个零蛋。爸说:“把你的书拿去烧锅,你去放羊吧。”

于是爸给了我一根沉重的鞭子,我试着甩了一下,结果打到了自己脸上。

这把鞭子成了我唯一的玩具。鞭子柄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,掌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。

爸给我演示怎么甩鞭子,他在院子里放了一只到处跑动的大公鸡,那公鸡雄赳赳气昂昂,血红的鸡冠子傲然挺立。爸随意地扬起手腕,空气中顿时传来“梭”得一声,接着鸡头应声落地,喷薄的鸡血洒了我一脸。

我被那鞭子产生的魔力惊得目瞪口呆,甚至忘了去擦脸上的鸡血。

我敬佩这把鞭子,可是它在我的手中竟软不拉几,毫不威武。我练了好久,手上磨出的茧子又磨成了泡,最后破了皮流血了,我还是打不中任何东西。

爸无奈地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爸说:“你真他妈没用,还不如狐姑娘。”

 

狐姑娘就是我爱上的女人。

我更小的时候,那个时候狐姑娘还是叫曼曼,曼曼常带着我玩。我喜欢让她抱着我,她的胸脯软和得像一团棉花。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过她,我爱她。

可是她把我的爱当成儿戏,一笑带过。

后来,曼曼得了一种在夜里发疯的病。天黑下来后,曼曼就变得兴奋躁动,她四处跑,如果有人拦着她,她就会狂躁,大喊大叫。她常常是跑到没人的地方,然后脱掉衣服,躺在地上。

医生给曼曼从头到脚检查个遍,查不出个所以然;换了位医生,还是这样;再换家医院,依旧如此。

于是大家都说:“曼曼没什么病,不过是被狐狸大仙祟了而已。”狐姑娘的称呼就这样传开了。

我悄悄在心中埋下一个愿望:我要把鞭子练好,打跑那只野狐狸,治好曼曼的病;我要再次被曼曼抱在怀里,感受她胸脯上那种云彩一样的温软。

曼曼白天很安静,只是傻呆呆的,眼神空洞洞,常常自言自语;到了夜里,曼曼依旧大喊大叫,四处奔跑。于是曼曼就被锁在了村后的一间小黑屋里。

白天我放羊的时候,总喜欢把羊放到没有人的地方。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,总免不了会有人谈论着狐姑娘。我不喜欢曼曼被人叫成狐姑娘,更受不了有人对她评头论足。我总是对那些人报以怒目,可是他们从来不了解我的愤怒。

甚至就连帅帅哥哥,说起“狐姑娘”,也是滔滔不绝。帅帅哥哥虽然长得丑,一只朝天鼻让他看起来怪怪的,但是他是个好人啊!他常给我糖吃,还经常帮我撵羊。可是,没想到帅帅哥哥也和别人一样喜欢谈论我最爱的曼曼。

我常常把羊群赶到只有青草的地方,青草和羊都不会滔滔不绝地议论着曼曼。

有时候从蓬蒿里,会突然蹿出来一两只狐狸。它们动作很快,我刚扬起鞭子,它们便已经跑远了。它们跑到一个小土丘上,然后转身昂着头头打量着我,好像在嘲笑我似的。我愤恨得无以复加,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又无可奈何。

在很多的夜里,我怀揣着那根鞭子,守护在曼曼屋子旁,我期待着用我的鞭子打掉那只狐狸的头。

我听着曼曼的哭叫喊闹,心里充满了痛苦。同时也恨透的那可恶的狐狸,恨不得把它拆筋剥骨。

在有月光的时候,我透过窗户缝,窥视着里面备受煎熬的曼曼。

无论寒暑,她总是赤裸着身体,在声嘶力竭地叫喊之后,便安静地躺在地上。

银色的月光倾泻在她银色的肌肤上,她仿佛变成了一泓清泉、一朵荷花。我的目光顺着她柔软的肌肤滑动,最终落在她的白馒头一样的胸脯上,我想象着那里的柔软温热和清香气息。

没有月光的夜晚,我便躺在屋子另一侧的麦秸垛上,手中握紧了鞭子,随时准备给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的东西致命的一鞭。

有一次,我躺在麦秸垛里打盹。突然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。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,身体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。我长吁了两口气,握紧手中的鞭子。即使打不掉它的头,我也要保护好曼曼。我这样想着,镇静下来不少。

我小心翼翼地隐蔽在墙角,做好了挥鞭的准备。我探出半只头,但并没有看见狐狸大仙的影子,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我一眼就看出来了,那是帅帅哥哥。帅帅哥哥正趴在我常趴的地方往里窥视。

我心里立即松懈下来了。一股暖流流遍了我的身体,原来帅帅哥哥心底是关心曼曼的,他大概和我一样,在暗夜里悄悄守护着曼曼。

我不愿让人发现我爱着曼曼。所以我还在原处隐蔽着,带着敬爱的心情看着帅帅哥哥。

帅帅哥哥突然褪下了裤子,双手放在裆里不断摩挲着。我不懂他在干什么,却觉得很有意思。

帅帅哥哥把撒尿的家伙握在手里,撸起来又撸下去。他不断加快着节奏,身体也跟着微微抖动起来。

我看得心惊胆战,不知道帅帅哥哥怎么了,难道也中了狐狸大仙的招了?

突然间,帅帅哥哥陡然停了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提起裤子,走掉了。

不管怎么样,我知道除了我之外,还有人关心着曼曼,守护着曼曼,心里顿时充满了力量。

那之后,我见了帅帅哥哥总是朝他隐秘而友好的笑一笑,他的那张脸,好像也不再那么丑陋了。

羊羔一天天地长大,日子一天天地过去。我对时间的流逝感觉异常的迟钝,以前读书的时候如此,现在放羊也是如此。我觉得我是处在静止当中,周遭的一切,和我自己,都是不会变化的。我夜里躺在曼曼屋后的麦秸垛上,常常有这样的想法。

我和曼曼隔着一堵墙,我能嗅到她的气味,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也能感受到她胸脯的温热。我觉得日子就这样下去也不错,我每天都能守护着曼曼。

在一个月圆之夜,宝蓝色的月光使天地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。曼曼已经安静下来了,她躺在地上,光洁得如一尊雕像。她的秀发散在她的胸脯上,使我对她高翘的两团粉肉看不真切。越是看不清,就越想看清。我想象着曼曼的胸脯,想象着我撩开她的秀发,握住那团肉,把脸贴在上面。

我这样想着,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,心里面痒痒的。我觉得我撒尿的家伙胀得难受,忍不住用手去搓。

我被自己的反应吓住了,躲在麦秸垛好久才平复下来。

我抚摸着手中的鞭子,细细回味刚才的那种感觉,心里竟有一种奇妙的快感。
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了,我知道帅帅哥哥又来了。他常到这里来,透过窗户守望着曼曼。

我望着月亮,打着盹。那种美妙的感觉还在我的心中不能散去。如果有一天,我真得能把曼曼的胸脯抓在手里,去抚摸去亲吻,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。隐隐约约中,我看到曼曼从月亮中向我走来,她赤身裸体,胸脯上的两团肉上下摇摆。她把我抱在怀里,我把脸贴在她的胸口。我在这美好的幻想中,就要睡着了。

曼曼的叫喊声忽然响起。我抓紧鞭子,跑到窗口。窗子破了一个洞,月光大片大片的泄了进去。

我透过窗子,看到帅帅哥哥正趴在曼曼身上。他也赤裸着身体,嘴巴在曼曼脸上亲来亲去,两只手抚弄着曼曼的胸脯。曼曼不断地叫喊,她拍打着帅帅哥哥。帅帅哥哥把手放在曼曼的两腿之间,不断摩挲。曼曼渐渐安静下来了,她扭动着身体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
我觉得很气愤,那明明是我的胸脯,只有我才能享有,帅帅哥哥凭什么去摸去亲。我抓紧手中的鞭子,爬进窗户里去。

帅帅哥哥明显受了一惊,急忙跳了起来。我望着他,眼睛里充满了怒火。我挥动鞭子,鞭子在空中划了一道美好的弧线,然后被帅帅哥哥抓在了手中。接着,我的肚子一热,帅帅哥哥的大脚已经将我踢飞了。

我飞在半空中,钻心的痛让我痉挛。我看到躺在地上挣扎的曼曼,感觉一切都变了,一切都会不断的改变。我飞到了墙角,我蜷缩在那里,不能动弹。

帅帅哥哥抬起曼曼的双腿,把他胯下挺立的东西不断地往曼曼双腿之间顶进。

我觉得我就要死去了。我的意识模糊了,我好像看到爸不断地在我眼前说:“你真他妈得没用!真他妈得没用!没用……!”;我又好像在放羊,我躺在草地上,温驯的羊们安静地吃着草,它们都很老实,从不乱跑,我从来没用鞭子打过它们。我甚至好像闻到了青草的味道;我仿佛看到了两只白色的狐狸,它们跑得像闪电一样快,它们总是跑到土丘上回头打量着我。

我想我一定是要死去了,不然,天空为什么会发出红色的光?

我的胃部好像被刀子绞一样,疼痛感一下子清晰起来。天空确实发出红色的光。我抬起头,看到窗户上,翩然站着一只狐狸。

一只火红的狐狸,它仿佛站在月亮之中,使月亮也染上了一层红晕。它的毛发飞舞着,好像是暗夜中的一团火。它的神情威严,目光如炬,盯视着屋内的人。

它嘶哑地叫了一声,长尾摆动了起来。我的鞭子,此刻也在空中飞舞起来。

好像有一个像爸一样善于用鞭的人在控制着我的鞭子。空气中传来“梭”的一声,鞭子打在帅帅哥哥背上,血滴被甩了起来,洒在墙壁上。帅帅哥哥躺在地上,不能动弹,好像被我爸打掉头的公鸡。鞭子继续挥舞着,继续打在帅帅哥哥的背上,“梭梭……”的声音不断传来,血滴不断被洒在墙上……

曼曼站了起来,她的眼中泛出活跃的神色。她走向红狐狸,一步一步,轻盈而快乐。我那么深爱着的这个女人,她随着狐狸大仙,升到了空中。我望着她,望着我再也触摸不到的她温暖的胸脯,不知为什么,心里竟然舒坦了很多。

我站起来,捡起我的鞭子,爬出这间漆黑的屋,在皎洁的月光中,回家去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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